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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9梦十夜
【开场白】没完没了地做着各种内容奇异的梦,貌似神经衰弱.我并不笃信弗洛伊德关于梦的探讨与解析,将所有莫名的内容全授以对应的意义,书里那些过度的艰深的分析只让我觉得多数理论是他在一相情愿的附会,以示自己的学术内涵,对我来说梦仅仅只是场不受掌控的戏剧,是自己给自己欢愉的演绎,荒唐又美妙.仅此而已.
【第一幕 肖乐】梦里我是一名男妓,多数时候毫无生气的躺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偶尔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打开,我依旧自顾自地低着头,没有去看外面那些陌生的脸,免得正面迎上那些挑选的眼色,那些丑陋的面孔带着毫不掩饰的肉欲还有居高临下的轻蔑,十足令人生恶,在这样充满糜烂气息的空间里,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空间里,对自身外的事毫不关心,神情漠然,寡言少语.然而我却迫切的想找到某个人,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隐约目睹过他的笑颜,有别于其他所有躯体,唯独像个充满生气的人.我在想或许他是刚来的,因为以前从未见过他,又或者我才是那个新人,不然就不会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还未麻木,满心厌恶.不管怎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他,于是在这监狱般的娼寮里一间一间的搜寻着,我急促地打开每扇门然后向里寻望,其间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反应,莫名其妙、惊诧、羞怯、愤怒、嫌恶、麻木,猎奇心让人觉得紧张又饶有趣味,唯一厌恶的是其中某些鄙夷不屑的眼神,我看见后就甩手关上门,恶狠狠的说,瞧那什么德性,还不是出来卖的.说完后马上抑制不住地笑了,笑得惊天动地,且把笑声拉得又尖又长,回荡在整个空间里,偶尔往来的人全都惊愕地看着我,他们窃窃私语说这人是个疯子,太可怕了.最终有人叫住了我,停止了这神经质的寻找并告诉我要找的人名叫肖乐,他饶有兴致地叙述着关于肖乐的一切,甚至显得喋喋不休,可我丝毫也没听进去,只在心里反复默念着那名字.肖乐,肖乐,肖乐.肖乐.我轻轻唤出声.突然间一个沉稳的声音,你错了,我叫肖乐.快乐的乐.于是我就突然愉悦起来.
【第七幕 月季园的游乐和诡伪者】一场欢愉的游乐,当宣布郊游的时候班级里一片沸腾,目的地是一所诺大的园子,可我始终无法寻找到通向这园子中央的路径,于是只能悠闲散漫的逛着外围的部分,有幽暗的路贯穿至莫名的地方,在曲折小道边上尽是盛放的花,我不清楚这花的样子,却认定是月季,无穷无尽深红色的月季铺陈在视野中,我轻松的迈开步子,阳光从树荫间的缝隙渗透下来,把地面映得斑驳,踏在落叶上的脚步,沙沙沙沙,像是耳语弄得心里痒痒的,空气里悬浮着颗粒清晰的尘埃,被阳光渲染成金色,漫漫扬扬带着适宜的暖意,我猜想这梦一定异常漫长,漫长得像老去的时光.而后在集合返校的过程里,不断有人走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亲密的附在耳边轻声言语,像是谋逆者那般编织着一场动乱前的流言,他们互相说着对方的缺陷和把柄,将对方唾弃得一无是处龌龊肮脏,在这一切的同时远方有人放起礼炮,一颗颗爆裂的声音升腾在空中,像是来自苍穹的响应,宛如俯视众生对其的嘲讽冷笑.当所有人都回到班级的时候,班主任面带笑容组织起一个活动,让大家互相描述对各人的印象,于是一个个刚才互相诋毁的人纷纷站起来,面带微笑,声音甜美,仿佛刚才的行为都是一场违心的玩笑,看着他们面对自己厌恶的人极尽溢美之词,却是那么面不改色,心安理得.
【第六幕 须弥】乘着无比缓慢的火车,它那么慢,以至于让人忍不住觉得即便跳下车去爬也能更早的抵达.下车后便改为步行,我沿着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的,似乎抬起头偶然发现那样,突然看见一座高耸陡峭的山,它在城市里,如同猛然间拔地而起那般显得不合常理且违和,这吸引我决心要爬上去,挑选道路,避过松动的土壤及石块,即便攀爬在危险的地方也毫不退缩,一心只想着快些到达顶端,以致忽略了应有的惧怕与艰难.记得越过一块巨大的山岩后,突然被石子绊了一个踉跄,当再度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再无任何阻挡,视线猛然散开,向下俯视,山下居然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我从未站在如此高的地方眺望过,这时才深切觉得自己的渺小,听见远处潮汐的声音,风将略微的咸味递送到鼻腔,头脑里一片空白,像是个被惊吓的傻子.其实面对任何磅礴的事物绝不会满腔感慨,当下只会被震慑而哑然安静.落差十几米的脚下,山的正中央是一片广袤的湖,蓝色深重得超越了海的颜色,但同时也是出奇的清澈,我飞奔着跑向湖的边缘,那里生长着奇怪的灌木丛和枯瘦的枝桠凌乱的树,在那里来回踱着步子不停张望,我那么快乐,快乐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想一直这么呆着,直到渐渐昏暗的天色才让人知返.返回的路上我迫切想要告诉所有认识的人这里有着如此壮阔旖旎的风光,可后来却再无法找到这山,一如桃花源的神话那样,不禁叫人怀疑是萌发了离奇又细致的幻觉.空欢喜.
【第十幕 伤】一阵撕裂的疼痛,感觉背后有锋利的凶器穿刺进身体,割开了皮肉,在骨骼上刮出哧哧的声响,那痛感和外来的冰凉质感让身体不由自主抽搐着,须臾间便明显感到体内的温度在流失,由胸腔开始,肌肉因寒冷而剧烈收缩,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我尽力攥着拳头努力镇静,那疼痛让人几乎要掉下泪,但仿佛厌恶极了懦弱的模样,想哭的刹那觉得可耻并恶心起来,几乎要呕吐.突然间心就死亡.然后忿忿地赌咒,用血液和生命起誓,甘心活在仇恨与拒绝里.悲伤又恶毒.
【第三幕 青山寺的莲花回廊】
青山寺是座大得夸张的庙宇,之所以叫青山是因为背靠着一座黛绿的丘陵而建,但它实在太大了,几乎和背后的山不相上下,连殿顶的鸱尾都几乎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寺里常年香火鼎盛,不断由香烛焚烧出的烟雾袅袅盘旋在寺庙的上空,像是终年不散的云雾,所有来这里的人都陶醉于这青山环绕的清幽恬静的氛围中,我来这里的时候也迷醉了,忘却了为什么要来到的目的,但我知道那并不重要.
寺庙门口是一片诺大的莲花池,与其说是池还不如说是湖才更为恰当,总之这里的一切规格都围绕着青山寺而变得庞大,其实这莲花池才最为美丽,里面开满了各样的荷花与睡莲,抢走了寺庙的全部风采,即便青山寺那么有名,那么富丽堂皇,可我却根本没想进到那里去,甚至接近也没有,直觉告诉我里面接踵摩肩的香客们已经把那里变得喧闹且世俗,对此我更喜欢这片莲池,绕着池边兜兜转转,无意间发现了位于池边的一处回廊,可能因为这里过于隐蔽的关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廊间满是繁复绝美的缠枝莲花纹饰,遍及每处地方,不得不感叹工匠的巧夺天工,只是可惜这么美的地方居然无人问津,却也同时庆幸还好不被知晓才得以安宁.
这个梦的绝大多数时间是在这曲折的回廊里蜿蜒行走,廊内的雕刻,廊外的鲜活,整个梦里铺天盖地的莲花像是曼荼罗,让我迷了眼.
亦被涤荡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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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7如此
九月,太多的人说要全新开始,或许是随着气候的更迭那般,持续数月的躁动逐渐冷却下来,变得安静和自知.
接连几天通宵达旦的听音乐,夜里秋凉已经明显,不自觉便蜷缩着身体,听着耳塞里沉寂生僻的声音,连同外在的清冷让自己更知晓自身涌动的温度和情绪,这时便是安静而敏感的,容易想到许多,容易认清自己,检视体内的怯懦、怀疑、谎言、推委、散漫、幼稚、残忍、绝望、自私、浮躁的部分,于是知晓自己的卑微.
某些时候行事总是极端,害怕自己的不坚定,于是总义无反顾切断所有退路,将自己逼迫在唯一的选择上,丝毫不考虑现实及将有的困难,一心只求能善始善终,以此贯彻最初真挚的迫切的初衷.其实是多么盲目而幼稚的体现,只恨往往明知故犯.
虽然没有见到某人的更新,但想说安心的写字就好,谁那么在意频率呢.其实看到你发来的那些在甘南的照片就很满足和愉悦,那低沉叆叇的云层,拉卜楞寺和游走其间的喇嘛,夏河镇的模样,还有和你谈论的关于天葬等等的见闻,让我也领略那片土地的质朴与奇异,还有你特意去拍的生日数字的照片,总之很谢谢.
由于种种原因,梦想中的旅程迟迟未能成行,看着你这样独自行走,觉得自己确实是缺乏勇气和毅力,一个人虽是孤单无助,可在屏除旁人干扰的前提下才是纯粹属于自己的一场旅程和历练.对于高原,除了磅礴壮丽的美,吸引我的还有那里生长的人们,日日转动经筒的祈愿百姓,一路磕着等身长头的信徒,虔诚,勇敢,执着坚忍,甘之如饴.
这一切都让人震慑并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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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8低语
恰似星球的脉搏,无比缓慢又沉重,但从未停歇,每一次的跳动都掩藏在千山万壑之下,是你我无从洞察的低语在叙述着更迭的力量.譬如岩石在地质运动的作用下,以亿万年为单位,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渐次递增着幅度,直到某时才赫然发觉已成为高耸巍峨的山,俯视着大地.
这一切举动都遵从悄无声息的法则.
但某一时刻的来临,江河受潮汐的牵引,急速涌动起来,哪怕经过万水千山的蜿蜒也最终汇聚着归入海洋.山峦受到大地的召唤,狂暴地撕裂地表的束缚而剧烈崛起.
在无声中积攒着力量,然后爆发.
怀着久远的,无从追溯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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